「不用?为什么?难道……」她灵光一闪,倏然站起,「姑爷回来了?」
「是的。」
「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」态度还那么随意,好像不过又是平静无波的一天。
「我想小姐也不在意姑爷,故就不急着通报了。」
「玉珠你……」走入内室的一抹高大身影让她瞬地住了口,「夫君……」
「我回来了。」他看起来风尘仆仆,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累。
「你回……」她抿唇,一股怒气上涌,「怎么去了这么久时间,一封家书也未写?」
他失笑,「不是你教我别写的?」
「我教你别写?」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这回事。
「你信誓旦旦说写了你也不会看,我自然就遵从上意,别浪费笔墨了。」他语带调侃回道。
可恶!早知道就不问了,但——
「那为何玉珠写的家书你也不回?」他写了她不会看,但至少该回给玉珠吧?
「玉珠?玉珠写家书给我?」
玉珠来到楼永夜身边低声道,她的音量很不巧还是让陆纷纷听见了。
「是小姐要奴婢写的。」可恶的玉珠,老是挖她墙角!
「我没收到。」楼永夜平静摇头,心中则是暗喜。
他折磨人的小娘子,总算肯放下身段,原谅他了。
「怎么可能?」陆纷纷上前数步,「我一个月前就叫玉珠写了,怎可能没收到!」骗人的吧!
「我一个月前就已经离开江南回程了。」
「但……回程不需用到一个月的时间吧?」他可是有马匹代步的,该不会……该不会他当真又遭仇家埋伏?
「我还绕去了其他地方。」他拿出一个雕工细致的珠宝匣,打开盒盖,是以珍珠雕成的团花耳饰,「特地为你订制的,喜欢吗?」
一旁的玉珠识趣的默默退开。
「你……」她不拿过珠宝匣,反而扯住他的袖子,「我还以为……」
「以为?」
「以为你又身受重伤,被哪家姑娘捡去,因此跟人私定终身了!」长时间的担忧与焦虑在此时完全爆发,她「哇」的一声,额抵上他的肩,痛哭失声。
「傻瓜!」楼永夜笑着搂住哭得抖颤的窍肩,「又不是不知道夫君多疑,哪有那么简单就被捡走人,还被捡走心,这普天之下有这能耐的,就只有夫人一名!」
「胡扯!」她娇嗔。
「为夫可不容易交心,一旦交出去,就收不回来了。」
「胡扯!」她的心甜甜的暖暖的,嘴上还是要强硬一下。
「夫人要说胡扯就是胡扯。来,把这耳环戴上,让我看看好不好看。」
她望着那雕工细致轻巧的耳饰,终於决定放软身段,不再跟他呕气。
「你帮我。」娇嗓软软。
他笑着接下此任务,戴好耳环后,将人领到铜镜前,「这是最着名的珍珠雕匠——何清水师傅的作品。」
「何清水?」她讶异抬眼,「我晓得他,他的作品难得,想要还得排队,花上一两年工夫都有可能,怎么可能短短一个月,就拿到这对耳环?」
「我说这是给夫人的赔罪物,他听了心生感动,就帮我雕了。」
「我才不信!」何清水是着名的铁石心肠,脾气又古怪,哪有可能这么轻易就说动。
「夫人冰雪聪明。」
「快告诉我是为什么?」她急扯袖子想要得到答案。
「何清水在刚成名时,曾被恶吏硬押到家里强逼他无偿雕刻饰品,他抵死不从,因此被打入大牢,适巧被我救出,他允诺只要我有需要,可马上为我做工,我在出发前就去信请他刻耳环,等我抵达何府时,正好交货。」
「你就确定我会喜欢?」想不到他还肯对她付出这般心思。
「何清水的作品,有哪个姑娘不喜欢,更何况是夫人这样的识货之人。」他说着甜言,果然将她哄得心花朵朵开。
「算你聪明。」她抿唇,「下次出门,不管我使性子还是闹情绪,你都要写家书回来!」不要那么听话。
「听夫人的。」
「转往他处也要写家书回来通知一声,别让我……别让我在家苦苦等候。」想起这段时间的焦虑与旁徨,她不由得咬住唇,眼底有泪光闪烁。
是分开了这段时间,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没有他。
每一天清晨晏起,第一个窜入脑海的是他好不好、平不平安,何时回来?
好几次她都暗暗跟上苍祈求,只要他平安,她绝对不会再对他闹脾气,她会原谅他过往所做的一切,只是在看到人的当下,面子还是有些拉不下,嘴上就忍不住倔起来了。
「夫人挂念夫君?」
「你这不是废话吗?我再气再恼,还是将你挂念在心!」她坦承相告。
「为夫这会明白了,这是否表示夫人已原谅为夫?」
「我……」粉唇踌躇。
「嗯?」
「早就……」小脸儿因腼腆而微红。
他凑耳。
「早就原谅啦!」她这么喜欢他,怎可能不原谅,她只是气不过,拉不下脸来罢了。
「人家说何清水的作品可促进夫妻感情,果然名不虚传。」他笑咧开嘴。
「才不是这样呢。」就算没这对耳环,她还是决定与他坦开心胸,毕竟这样的冷战,在经过时间的洗礼,赫然发现不过是对彼此的煎熬,何必?
「不然是怎样?」
「才不告诉你。」
「说嘛!」他将欲逃走的人儿拉回来。
「不说。」她抿紧红唇。
「非要你说。」他吻上粉唇,以舌撬开牙关,「快告诉我,让我开心一下。」
「唔……」小别胜新婚,他的气息一萦绕上她的鼻尖,她就头昏昏,不太能思考了。「人家早就……」
「早就?」他吻得更为深入。
「早就下定决心,你回来就原谅你了……」小舌热切的回应,粉躯紧贴。
「娘子,我的好娘子……」香馥软躯勾起满腔慾火,他干脆关上内室的房门,直接将人带上床。
「你该不会大白天就想……」敦伦吧?
他盯着红红的娇羞脸庞,笑道,「有何不可?」
是啊,有何不可?
他们可是分别了多日,对於彼此都渴望得紧哪。
她微笑相迎,将红唇主动送上,他则温柔相覆,带领妻子共赴云雨之巅……
【全书完】